对他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妙诀“啊”了一声,声音也低了下来,没敢问是哪个人不在了。
虽然天人尚能五衰,凡人命如朝露,生老病死都是时间流淌的自然痕迹,但如果她当时在,如果她当时就有现在这些能力……就好了。
她的脸颊被温凉的指尖戳了下。
“为什么把二哥放在第一个。”尘尽拾垂眸问。
妙诀抬起头,眨了眨眼,想开口说什么,又被尘尽拾捂住了嘴。
“好了,不用回答。”白衣青年像是想起什么,眉眼微皱,看着倒有些像小时候的臭脸了。
见她思绪被带偏,尘尽拾悄悄松了口气,长睫垂下一小片阴影。
她根本没见过他的真身,也不想让她看见。
更不想让她看见,藏在宁静祥和之下的遍地血腥。
就像他这袭白衣之下犹在淌血的肌骨。
“我只是一个普通坏人。”尘尽拾故作恶劣地笑了起来。
“是吗?”
妙诀抬头,看着这座海蚀地底,看着被冥血浸透却形状熟悉的太岁,忽然觉得脑海中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脑海中有数不清的线头,比如近海城特意在他面前说出这些话的目的,比如十重大印真的只是为了抓住违禁溯时的人吗?比如他是从哪弄来源源不断的冥血和取之不尽的冥骨,再比如,她喊得习以为常的称呼,那些数字……
好像恰恰他是最后一个。
在很多年前,他名字里也有数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