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问仙山巅,齐齐看向某个方向——
大陆尽头是无尽的海雾,海雾之中就是所谓的仙庭,也是……他们最熟悉的那个地方。
衔八的爪子挠了挠下巴,目光扫过地面上的白衣青年,不由地笑了。
出来之后,越来越明白烬十的深意,也越来越惊异于这经年的光景在小鸟身上的变化。
琅環必会对他们再次出手,可东方、公玉两家的天命者还在大陆历劫,而烬十早已蛰伏多年,把自己安排在了天命者的历劫过程之中。
琅環仙庭,投鼠忌器。
毕竟他们就算出现得再快,也没有烬十下手快。
于是,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来降下天罚了。
衔八收了爪子,坐在癸六头上,又看向了白衣青年身旁的小少女。
她抠了抠癸六的鱼鳞,“咱们什么时候能让妙妙知道啊?”
癸六甩了甩鱼头,“从前我没认出她的时候,她就对我很友好了!——但还是等烬十自己告诉她吧。”
竹九拍了拍熊掌上的土,作为带了他俩很多年的第九人,他十分了解他的性格,“他现在,肯定不愿意让妙妙看到自己真身。”
衔八也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远方水汽凝结的浓云翻滚,轻声道,“快来了。”
妙诀感觉那种天气变化越来越明显。
脚下灵气氤氲的土地竟然开始有了裂痕,她不自觉舔了舔唇角,感觉到树身所在的地方越发干涸。
转头,尘尽拾一张苍白的脸上还在出神地思考着什么。
三只冥族遥遥地望过来,像是在等他的指令。
而夕阳之下,这人一袭白衣身形清隽,看起来堪堪薄肌,分明是长身玉立的书生模样,却能随意操控天地畏惧又觊觎的凶兽——
妙诀心头不禁缓缓浮起一小片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