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垮了呗,”马育才跟着补充,“峰哥,你搬去了市区,不经常回来转悠了,这边老纪和花大姐,还有几个老头老娘们,成天瞎叽叽咕咕,说给他找老伴,气得代大叔也不过来和他们打牌了。”
林岳峰自从搬到市区后,市区郊区两边跑,很少有时间去花大姐的店里看他们打牌了,听说花大姐也准备搬回市里了,只不过,房租还没有到期,维持到春节过年差不多,年后就不来了。
马育才倒是经常没事了去花店里或者大路边上看人家打牌,张萍萍懒得管他,关键是,他那个臭大爷脾气,张萍萍想管也管不了他。
“还有,他天天夜里不睡觉,像个幽灵一样,在外面闲逛一整夜,白天再去单位上班,换谁能受得了?”
王恩亮说,他当保安上班,上夜班的时候,经常看到深夜了,代大叔在马路上来回晃悠,吸着烟,烟头在黑夜里忽明忽灭,
等到早上王恩亮下班的时候,看到他还是在马路上来回走,感情这一夜一夜的都没有睡觉。
“唉,他这是心病,除非自己能走出来,外人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林岳峰心里很不是滋味,那酒也喝不出香味了,只觉着苦涩难咽。
人和人怎么就不一样呢?林岳峰记得老家村上有个老头,都60多了,媳妇去世不到一个月,就嚷嚷着再娶,说一个人的日子难熬,孩子们都有家有院的,谁也不能一直陪着他生活,他成了孤家寡人。
果然,没出仨月,他那去世的媳妇还没有过100天,老头就娶了一个比他小十多岁的小老婆,回家了,搂着过日子去了。
从来只见新人笑,未见旧人哭,儿女们倒也不想回老家看他们爹了,估计是心理上接受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