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不太放心床铺的卫生安全,走到床边,将被子抖了抖,细心检查一遍,比如有没有夹带针之类的东西。
在她小时候,总有谣言说某些艾滋病人报复社会,故意把沾血针头的藏在网吧的椅子上,或者酒店旅馆里——这些谣言给姜柠带来了许多心理阴影,她出门总要细心检查一遍。
旁边五岁的小男孩很自然的摘下头顶的棒球帽,解下棕色小背包,拿出透明的挂脖小水壶,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把水壶放在床头柜,轻轻一蹦坐在床角,很自然地问:
“妈妈,我们晚上一起睡这个床吗?”
姜柠意外道:“不自己睡吗?”
“我要和妈妈一起睡!”小家伙理直气壮,他往床上一躺,有些窃喜的想到:回家气死爸爸。
在家里不准他和妈妈睡,在外面管不着了吧。
思及和亲爹的斗争,五岁的小男孩喜形于色,在床上翻滚一圈,双手双脚合拢搁在一边,活像是一个小煤气罐罐,又像是一只小肥老鼠。
“妈妈~”
看着这样的孩子,姜柠此刻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坐下来,抬手细细描摹他的眉眼,他开心笑着看她,孩子的皮肤又薄又稚嫩,五官眉眼生得极好,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睁大眼睛看她时显得又大又圆,双眼皮褶皱很宽,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她的脸。
孩子的笑眼里全是她,姜柠不禁鼻头一酸,眼眶一热。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也是这世界上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自己的亲儿子。
他很乖的,怀他的时候他也不怎么折腾人,姜柠没有遭多大的罪,就把他生了下来,只是遗憾这孩子长得不像她。
说一千道一万,她心里最无法割舍的,还是眼前的孩子。姜柠低下头来,用自己得脸颊碰碰孩子的脸,她的眼眸晦涩,她知道,如果她和谢云铮离婚,谢家肯定不肯让她把孩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