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沉着脸不理他,只是将人拉过来转过去,给他涂药。
薛思文也不知是真的疼了还是故意装疼像博她怜惜,不停的嘶出声,丹卿不去哄他,但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等上完药,她叫他穿好里衣,又将人塞回了被窝里。
这时禾苗才拿了丹卿要的资料回来,丹卿让薛思文趴好,自己坐在床边,打开信笺,虽然还在生气他不听话乱吃药,却依照刚刚答应的,一字一句的读着他的生平。
果然他是康熙二十年生人,丹卿掐指一算,当初初遇他的时候,他才不过十六岁,跟裴端的年纪差不多,竟然就能自己独自撑起天上香,果然能算是经商的奇才。
而如今,他还尚未及冠,若按现在的标准算,他还是个没成人的孩子呢。
“康熙三十三年山西府试第三名,”
读到此处,丹卿愣住了,转头问道,“你还考过科举,十四岁就中了秀才?那为何不继续读书,非要出来经商呢?”
不是她看不起商贾,而是在这个时代,读书科举是人们眼中最好的出路。
十四岁他就过了府试,还是第三名的好成绩,来年的乡试几乎必然会中,而成了举人之后,便有了选官的资格。
他的年纪尚小,家道又殷实,供得起他多读几年书,将来未必不能会试高中,成为进士翰林,以他的能力,无论是去户部任职还是外任主政一方,都必能出人头地。
可他却放弃了大好前程,没有参加乡试,反而与胤礽身边的人搭上了关系,独自跑到这归化城来经营天上香。
丹卿的脑子里闪过“熊孩子”三个字,突然觉得他这顿家法挨得着实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