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指望将来能得个从龙之功,还是四爷给的实在些,拿着也叫他能睡得踏实。
“来几个人将这儿打扫干净些,明儿还要办法会呢。”
……
当年多伦会盟之时,丹卿曾经远远见过哲布尊丹巴大喇嘛,但却未与他说过话。
这次再见,他风采依旧,仿佛没有经历岁月。
“劳烦大喇嘛亲自前来主持法会。”
丹卿虽然不信神佛,但哲布尊丹巴也不止是大喇嘛,他是整个喀尔喀藏传佛教的精神领袖,若换做是在漠西乃至西藏,也该是个手握实权的人物,只是如今归于大清,行事愈发低调了。
“公主客气了,为社稷祈福亦是我之荣幸。”
哲布尊丹巴语气温和慈善。
丹卿将他请到在太子营帐前已经铺设好的场地,靠西一侧摆着两个牌位以及十八盏长明灯。
牌位自是裴氏和那位同样无辜“病死”的答应,而这十八盏明灯,不是佛家的吉祥之数,而是代表着被胤礽牵连枉顾的十八个亡魂。
他们不能在这里拥有姓名,所以丹卿只能以此祭奠。
哲布尊丹巴若有所思的看了丹卿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盘腿坐在了主位上,开始念起了梵语经文。
营帐里,胤礽踢翻了桌案,怒道:“外面在干什么!给孤撵走,统统撵走!”
那一声声梵语传进他的耳中,不见半点悲悯,只觉得异常刺耳,仿若在招魂。
他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故意害他,可刚换上的这些奴才心存畏惧,都离他远远的,无人敢听命。
丹卿站在营帐外,听着胤礽无能狂怒的叫喊,又看向那两个牌位和十八盏长明灯,仿佛听到了他们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