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挥了挥手,让梁九功下去。
很快,一桌子素菜就都端了上来,虽然都是素的,却也是做成了素鸡素鱼的模样,表面上瞧着倒也丰盛。
丹卿默默的夹菜,不发一言。
康熙吃了几口后,觉得胸口堵得慌,放下碗筷道:“怎么,你一直不说话,也是怪朕没有处置他?”
今日私矿之事一出,前两日胤礽的荒唐事就又被翻出来了,这半日不知多少人进言要他惩处胤礽,甚至有那不要脑袋的敢说出胤礽德不配位的话,直指废储。
康熙不生胤礽的气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的怒气已经发泄在了伺候胤礽的奴才们身上,又见胤礽神色萎靡,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就心软了,觉得也是自己这两年对他过于严苛,才叫他处处为难,压抑太过才至如今的祸事。
故而那日事后,他只叫胤礽闭门思过,并没有过多的惩罚。
而今日,巡察御史突然递上了弹劾胤礽的折子,说胤礽开采私矿,偷运贩卖,以其所得收买朝臣及地方军队,为己私用,不知意欲何为。
连同折子一起送来的账册、密信以及私矿里相关人员的供词,俱是铁证,不容辩驳。
这样的罪证摆在康熙面前,他如何能不恼怒?
他当即下令将密信中牵扯的官员一并拿下审问,并令户部、兵部共同协办此事,彻查御史所言是否属实。
一通发作下来,又听内阁及诸部官员念叨了半日,康熙心里无比厌烦,故而才叫人去将丹卿叫来,总觉得这时候只有她,能叫他宽宽心。
可谁知丹卿不但不宽慰他,还直接当面吃起素来。
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吃素,还不是因为前几日死了那么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