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希望。
丹卿低头看着他纤细的脖颈上那道青紫泛红的勒痕,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初见孙天阙的时候,那时他也是差点被孔四贞活活勒死,也是带着这样的伤和一身的绝望。
或许,那一日康熙派去的人救下孙天阙的时候,他也是如同这男孩儿一般模样吧。
丹卿忍不住生了恻隐,便对那蒙古女人道:“你既然不要他了,那我给你十两银子,以后他就不再是你的儿子,如何?”
那女子一听能赚十两银子,立刻点头同意。
丹卿让禾苗去马车里拿了纸笔来,当场就给那妇人写下了契书,言明人钱两清,今后他们再无瓜葛云云,又请了那年轻老板做见证人,叫那妇人画了押,才将银子给了她。
那妇人拿了银子后,十分欢喜的模样,头都不回就走了。
“这位夫人,在下薛思文,是这间酒楼的老板,有句话想要提醒您一句,”
薛思文上前拱手道,“归化城里有明文规定,禁止人口买卖,她若是转头告到了同知府去,只怕您会有麻烦。”
丹卿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生得仪表堂堂,身上没有半点商贾之气,却是有些文人雅气,又听他说起城中规定,倒像是个规矩人,也就愿意与他说几句话。
“我没有要买他,只是见他母亲真想要他的命,他又不懂得反抗,所以才只好用银子先打发了她去,”
丹卿温声道,“我带他回去给他医治,等他养好了伤,自是任他去留,不会为难的。”
“夫人心善,”
薛思文又道,“只是您毕竟是女子,这般带他回去,怕容易引人误会,在下有个法子,不知夫人愿不愿意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