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都有先例,丹卿只管照章办事,却也不必太费心力。
时光荏苒,转眼就到了三十一年五月,丹卿度过了她的十五岁生辰。
这一日,随军去了张家口历练的孙天阙特意告假归来,为丹卿贺寿。
她好像很久都没见到他了,虽日常信件往来不断,但终究是隔靴搔痒,当他本人真真切切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欢喜极了。
以前他总是跟在身边的时候不觉什么,甚至有时候觉得烦,还会故意几日不理他,可真的分别日久,却才知道思念的滋味。
“皇上说这次我回来之后就先不叫回去了,让我留在京城里准备迎接喀喇沁部来接亲的人,”
孙天阙在树根下坐着,“不过据说噶尔臧不会亲自来迎亲,而是由我们选了送亲使,将三公主送过去完婚。”
丹卿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礼部是这么安排的,三姐姐不太高兴,可也没法子。”
其实二公主当初成亲也是到了草原上再办的,但那时正值会盟,有康熙亲自主持,自是十分尊荣,与在京城完婚并无甚差别。
可三公主不一样,这一次康熙是不可能亲自去的,送亲使再怎么选,也不过是宗室王爷或者胤禔胤祉这两个哥哥,相比之下,自是矮了一截。
那也没法子,这门亲事是三公主自己求来的,无论如何,她也只能咬牙到底。
“前几日我已经将嫁妆单子交给了她,等喀喇沁的聘礼到了,也一并叫她自己清点,省得多了少了闹不清楚,”
丹卿又往前蹭了蹭,“布贵人位份低,贴补不了她什么,这些嫁妆聘礼对她来说就更紧要了。”
孙天阙低头看她,见她在自己身上贴贴蹭蹭的,闻着她身上芬芳的气息,忍不住心动,想要抱抱她,可又不太敢抽出被她抱着的胳膊。
她在叭叭说着什么,可他却有些听不真切,只想一直盯着她看。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啊?”
丹卿自己说了半晌,却发现这人完全没有回应,抬头一看,正对上他那双满含着情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