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阙突然就好像找到了让自己安心的理由,不再犹豫,拱手道:“是,多谢公公提点,我记住了。”
罢了,大不了就是回家多挨几下家法,反正又打不死他,有什么可怕的?
他这条命是母亲给的,却也几乎还给了她,如今,他也想自己选择一次,不去在意身后骂名,只遵循本心去做自己。
若此生他注定了要做“奴才”,那他情愿做她的“奴才”,报还她在他几近崩溃时毫不吝啬给出的温暖,护着她永远能做太阳。
丹卿并不知道孙天阙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只觉得自那日起,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至少放在从前,他绝不会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主动过来给她送果子。
“公主,这是附近农户自家种的枇杷果,奴才见到御膳房在采买,就也挑了些,用干净的水洗过了,您要不要尝尝看?”
孙天阙笑盈盈的将一盘子还挂着水珠的枇杷果递进马车里,毫不在意旁边人探究的目光。
禾苗接过来,仔细扒着果皮,丹卿身上拿了两个出来,递还给孙天阙:“枇杷清润,你也尝尝。”
孙天阙接了过来,便告退了,又上马去追前面的富尔敦等人。
丹卿记得康熙问时,他说过骑射才刚入门,射箭如何她没瞧过,可他这马却骑的极好,一点都不像是刚入门的样子。
小小年纪,竟然就知道谦虚了,果然命苦的孩子都早熟!
丹卿在心里总结了一句,然后咬了一口禾苗剥好皮的枇杷,立马就又吐了出来——
好酸好涩!
她要收回刚刚的话,他一点都不需要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