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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门口,孙天阙忐忑的等梁九功训诫。

梁九功笑眯眯的说道:“小公子莫紧张,只是您刚刚在皇上面前自称‘我’,实在是不太像样子,故而皇上叫奴才嘱咐您一句,今后该自称‘奴才’。”

其实真的不是孙天阙不懂规矩,而是他的身份着实尴尬。

满汉制度不同,称谓自也不同,汉人一般都自称“臣”,而旗人才会称“奴才”。

孙天阙是地地道道的汉人,可他无官无职,自是不能称“臣”,该自称“草民”,然而在这紫禁城里,无人会这般自称,他不敢标新立异,只能尽量避开,实在避不开,便说一个“我”字。

原本他一个伴读难见到康熙和宫里其他主子,一同上课的胤禛和丹卿都随和,由着他怎么说,便也就没去在意此事,可如今康熙特意叫梁九功叫他自称“奴才”,却叫他不得不多想。

以他的身份,便是将来袭爵,依旧没资格称“奴才”,康熙这么说,那就是对他另有安排。

“奴才”二字看似轻飘飘的,很多人都挂在嘴边上,好像并不算什么,但一旦认下,便是应下了愿意新觉罗家的奴才。

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汉人早已归心,但“臣”和“奴才”却是有本质区别的,这道理孙天阙十分明白,故而听了梁九功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下。

并非他桀骜,而是这一俯首,便是一辈子再不能抬头。

孙天阙握紧了双手,心里在挣扎。

他也曾年少有梦,想过读书科举,入翰林为文人领袖,也想过投笔从戎,于军中成就先祖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