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接过水袋喝了一大口才还给秦无伤:“多谢你。”
秦无伤看她脸上无一丝血色,道:“公主,要不我去跟父亲提议,让他减缓大军的行进速度吧?”
“不必了,”李珍道,“我坐在马车里赶路已比用双腿赶路的士兵们舒坦许多,怎么能再让他们去迁就我?”
秦无伤看了她良久:“公主跟我想象中的贵族完全不一样呢。”
李珍一笑:“你认为的贵族是什么样的?”
秦无伤十分实诚的出声:“目中无人,蛮横无礼,明明什么都不会还特别爱逞强。”
李珍:……
你好,我也是贵族的一员。
这也不怪秦无伤对贵族的印象如此之差,他爹娘在北疆把他生下,爹娘死后他又跟着秦苍行军打仗,在碰到李珍之前,他只接触过一个来自上京的贵族。
那是一个官位颇高的朝廷官员,是皇帝派遣来监军的。第一天来就嫌弃北疆军营吃得不好,硬要让正在操练的士兵给他打野味去;晚上了又嫌弃住的帐篷简陋,最后还是秦苍将自己的主账让出来他才消停些。
相安无事了几日,北疆探子发现有一支乌滋军队悄悄接近军营,秦苍下令不准轻举妄动,那官员却硬是带着一支兵马冲杀出去,说要给乌滋人一点颜色瞧瞧。
结果几百人的队伍去了,回来只剩十几个人,还通通都挂了彩,只有那官员毫发无损,秦苍一怒之下直接将人斩杀。
擅自斩杀朝廷派来的监军本是大罪,若硬要追究,被扣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的。秦苍本已打算带着官员的尸首回京负荆请罪,当时的太子李玦却下旨赦免了秦苍的罪过,称一切事出有因,都是那官员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