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默默腹诽着。
二丫好像对李珍很是好奇:“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南疆人,你是从哪儿来的啊?”
“上京。”
“上京?”二丫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她见识不多,但也知道上京是大雍的国都,离这里很远很远,“那你怎么来了南疆?”
“被人掳过来的。”
二丫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同情:“难怪你会被分到洗衣房来了。”
“这话怎么说?”
“沈姑姑只认钱不认人,不给她好处的话,她就把人派来干这些粗活重活。你既然是被掳来的,想来也没有银子贿赂沈姑姑吧。”
“所以你是没有银子才被分到这里来的?”
二丫点点头:“我家原本有几口薄田,勉强过些清贫日子,可我爹好赌,把田全抵了赌债还不够,又把我和大姐一起卖给人牙子了。”
她两手一摊:“我哪儿来的钱给沈姑姑。”
李珍沉默了一会:“那你娘呢?”
二丫道:“我没见过,村子里的人说她生下我就偷偷跑了。”
这些听起来凄惨的经历,在二丫口中却很是寻常,她忽又笑起来:“但是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要过上好日子啦!”
她明亮的双眼在黑夜中像一颗闪烁的星星。
“我认了个干哥哥,在王府马厩里当差,他说等他当上管事的,就给沈姑姑说情,把我调去主人们的院子里当粗使丫头!”
说到这里,二丫看了看她:“到时候我把你也一起捎上!”
自己的去留只能由霍行止决定,但李珍还是笑道:“好,我等着你。”
二丫却又变得惆怅起来:“可沈姑姑这人眼高于顶,据说连前院的管家也瞧不上,不知道我干哥哥以后能不能入她的眼。”
李珍有些好奇:“这沈姑姑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