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隐接过糕点,一手抚上遮住下半张脸的面罩,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将手放下,把糕点妥帖地收进胸口。
“你怎么不吃?”李珍问。
“臣回了蓬莱宫再吃。”
他回答的有点含糊,李珍察觉到他好像有些抗拒在自己面前摘下面罩,便也体贴的没再出声。
初秋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凉,夜风吹来更是让李珍冷得瑟瑟发抖,没在屋顶上待多久,李珍还是让聂隐送自己回了宫。
七夕过完,皇帝倒是感染风寒病了一场,在床上发着高烧起不来。
太医和老臣们天天在紫宸宫外守着,后妃和皇子公主们则日夜轮流侍疾,生怕在朝局还不太稳定的时候,皇帝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所幸皇帝病得不算重,不过七日就开始下床走动,人也逐渐精神,很快恢复了上朝批折子的日常生活。
不过他恢复工作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给李玦封王建府了。
圣旨上夸他挚孝恭顺,至纯至孝,给他赐一个封号:诚。
这突如其来的旨意让人摸不着头脑,李珍多番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李玦在侍疾期间以自己的血肉为药引,给皇帝喝了下去。这小子运气也好,皇帝刚好就是喝了那帖药后开始复原的。
皇帝感动之下,立马给李玦封了个王。
李珍怎么能看着男主独自出风头,琢磨一番,带着李璎在皇帝面面频频露脸,送几次吃食绣品,在李珍的建议下,皇帝也给她一个“静昭公主”的封号。
但到底公主不比皇子,李玦封了王后在前朝后宫渐渐崭露头角,皇帝甚至允许他参与政事了。
这可把李瑾和李琮急坏了,也争相在皇帝面前表现,今天你来汇报黄河堤坝快要完工,我就多去宜州江州剿几个匪头。
这场逐渐白热化的战争一直持续到永平十八年的春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