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进入主殿中不再理会李珍,李珍只得先行离开。
裴妃自尽一事像是一颗石子被抛进了平静的水面中。
起先引起一场波澜,宫中人人都在讨论此事,后面却渐渐沉寂下来,再也没人提起。
皇帝皇后那边更是连一道旨意都没下,所有人都摸不清帝后到底要如何处置裴妃。
相比后宫这边的惨剧,谢修竹的调查进度却很喜人。
从李珍那里得到高岑的名字,他迅速查清高岑的住处,还在高岑的住处内发现了他和季荀来往的书信。
里面详细记载了他和季荀密谋构陷裴善私吞公款,虐待民工的计划,也有人证明季荀去过高岑府上,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在,谢修竹立马安排了御史台的人上书翻案。
可惜巡防卫的人奉旨去抓捕高岑时,高岑已在家中用剑刎颈,季荀也在牢中咬舌自尽。
此案的线索到此就断了。
裴善的清白既还,皇帝便也不再追查下去。
李珍清楚,高岑和季荀的死必然是云家人的授意,可谢修竹再找不出什么证据,她也只能暂且放过此事。
裴善官复原职后,皇帝终于宣布了对裴妃的处置。
他声称裴妃以死谢罪,事情已了,念在多年的情分上不再过多追究,收回了原先贬裴妃为庶人的旨意,让她以妃位葬入皇家妃陵中。
这轻拿轻放的旨意显然不能令朝廷满意,有许多大臣在朝会时提出异议,最后还是皇后亲自出面,表示她谅解裴妃,前朝的质疑声才渐渐平定下来。
受害者都说不追究了,那他们这些旁观者还能说什么?
裴善和裴妃的事情结束,皇帝解了李瑾的禁足,命他休整一番后和裴善继续监督黄河工程。
中秋前夕,李瑾和裴善离京前往黄河,这轰轰烈烈闹了几月的事终于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