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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跟裴善一起接受审问,他称自己接触镖局只是为了给京城的老母送封信件,但镖局的头领却说仆从表面上是送信,实则是托他们往京城运去一大批银子,地点恰好就在裴善早年置办的一空宅子中。

这下人证物证俱在,就算裴善再怎么辩驳,大理寺、刑部、御史台这三司很快给他定下罪名,判了一个秋后处斩,那“身不由己”的季荀则是革职流放。

听完翡翠的叙述,李珍连连冷笑:“真是好大一盘棋,精明高深,环环相扣,恐怕我大皇兄刚刚离京时,他们就着手准备着了吧?”

翡翠道:“公主的意思是,这是有人陷害裴大人?可现在不都证据确凿了吗?”

“是证据确凿,”李珍道,“但这证据来得也太顺利太齐全了吧?”

“首先,那上京来告御状的民工就有古怪。黄河距离上京有千里之遥,他一个备受虐待的平民百姓是怎么来的?路引是谁给他发的?又是怎么在毫无察觉之下跪到宫门口告御状的?”

“其次,那帐本裴善哪里都可以藏,为何偏偏要藏在自己的屋子里?这不就是放在那儿等着人来发现的吗?”

“最好笑的是镖局运送银子,目的地居然是裴善自己的宅子?若他真是个贪官,恐怕是天下第一愚蠢的贪官了!”

李珍越说眸中的冷意就越盛一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阴谋缜密如此,毫无破绽,如同一张蛛网,早早把裴善包围其中,再在他猝不及防之下收网,让他无法逃脱。”

“我才不信这背后没有人操纵。”

翡翠面上也出现几分急色:“那现在该怎么办?公主要帮裴大人找出真相吗?要不然宣王殿下那边……”

“你也知道这事会连累到大皇兄,”李珍道,“那裴善被判秋后处斩,背后的人怎么能容忍大皇兄仅仅是被禁足宫中?”

“这事恐怕才刚刚开始呢。”

李珍所料没错,判决消息出来的第二日,一道道折子如同雪花般堆在了御书房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对李瑾的攻讦。

有说他任人唯亲,让裴善这等蠹虫腐败朝政的;有说他督工不力,祸事发生在眼下却懵然不知的;还有那等比较激进的直让皇帝查查李瑾,说裴善跟李瑾关系亲厚,指不定也有份参与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