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许久才终于想到一个有关他们俩的话题:“谢府的一切筹备业已停下。”
李珍明白他说的是婚事,太后去世,他们这些皇室子弟俱要守孝三年,三年不得举行一切嫁娶娱乐之事。
她跟谢修竹的婚礼,最起码要等到永平十九年后才能举行。
不过只要有婚约在,别人还是会将她和谢府看作一体,她跟谢修竹的合作就还成立,因此李珍并不在意婚礼能否如期举行,听到谢修竹这话,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对面的谢修竹见她没什么反应,一张脸绷起,声音骤然变硬许多:“公主这下也可安心了。”
李珍莫名其妙地看他:“我安心什么?”
谢修竹眼也不抬,冷冷吐出字句:“这桩婚约实非公主所愿,我弟弟向来与公主交好,公主这下就不用辜负他的真心了。”
此话一出,不光是李珍,就连他自己也是错愕不已。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他在与谢观玉争风吃醋?
李珍已目瞪口呆地问他:“你……你说什么?”
谢修竹耳根子都快红透了,一点不敢去看李珍,只胡乱行了个礼:“臣失言了,还请公主恕罪。”
说罢,他也不管李珍作何反应,转身逃也似地离开蓬莱宫。
只剩李珍一个人在殿内望着门口的方向良久。
坐上回谢府的马车,谢修竹的心绪还是未能平定下来。
谢修竹自小接受各种世家规矩的熏陶,他觉得自己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在人前从没做过失礼的举动……但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