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安捻起袖袍,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清茶。茶腾腾冒着热气,茶香四溢在鼻尖,还没等鹤安将那茶推到自己面前,李珍便拿过杯盏一饮而尽。
她这副动作像极了牛嚼牡丹,若是给别人看到了,定要腹诽她糟蹋好物,但鹤安只是又给她的空杯子倒满一杯。
“公主有烦心事?”
李珍不语,只是一味捧着茶喝。
鹤安也不嫌尴尬的继续说:“可是为了谢大人中毒一事?听说真凶至今未曾找到。”
李珍这才给他一个眼神:“道长虽日日守在仙鹤观里,这耳报神倒是很灵。”
“这事在皇宫早已传开,有些许个风声落入我耳中亦不足为奇。”
李珍嘴角一撇:“那这风还真是厉害,居然能爬上九十九阶天梯,再穿过仙鹤观大门,直钻到道长耳朵里去。”
鹤安直接无视了她这阴阳怪气的话,自顾自说着:“看来公主对谢大人很是上心,居然为了他专程来仙鹤观一趟。”
“上回阿史那王子去北夷时,公主都不曾为他忧心。”
李珍将茶盏放下,在心中“哟”了一声。
鹤安表情和语气虽清淡,但李珍总觉得那话中好像带着点醋意。
她嘴角含笑,故意说着:“夫子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们不日就将大婚,我当然对他上心了。”
她不肯错过鹤安一丝表情:“我现在可是焦心得很呐,道长神通广大,可否帮我找出这个真凶来?”
“先前与公主说过,我也是个普通人罢了,如何能找得出凶手呢?”
鹤安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还端起茶喝了一口,似乎李珍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查案这种事还是交给云统领吧。”
李珍一见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来气,怎么这个人是完全不会生气也不会高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