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隐眼色变得深沉些:“谢大人做得有些过头了。”
“公主何不请皇上换一位夫子?”
“换什么,”李珍摆摆手,“我跟他可是有婚约在身,早被外人视作一体,若是让父皇将他换了,定然会引起是非。”
聂隐心中更沉闷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
谢修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因他那不俗的家世,日后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李珍身边。
可惜,这一点是他永远也赶不上的。
托被谢修竹逼着背书的福,李珍这一晚上睡得很沉,早上起来时还伸了一个餍足的懒腰。
但一到上书房她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一向板正的谢修竹今天居然没穿官服!
他穿着以前那身墨绿色的宽袖锦袍,点点竹叶纹饰点缀在袖口和领口上,连头发也只用玉冠束起,有一半披散在背上。
李珍到上书房时,他正端坐在席上看书,晨间阳光从窗外透进来为他全身镀上一层金边,更显得他神采奕奕。
好久没看到谢修竹穿常服的样子了,乍一看去,李珍还有点不习惯。
谢修竹好似这才发现她来了上书房,他缓慢起身,甩一下袖子拱手行礼。
“臣见过公主。”
他今日似乎还熏香了,有淡淡的香味随着他甩袖的动作朝李珍袭来。
李珍淡然点头:“夫子请起吧。”
昨夜才背了《孟子》,今天谢修竹说不定要当堂抽背,李珍对于谢修竹换回常服的举动只有一瞬的惊讶,她很快回到自己席前,翻开《孟子》来看。
谢修竹在那儿立了许久,发现李珍再也没回头看自己一眼,他才坐回讲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