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竹一向来得早,就算今日晚了一会入宫,上书房内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现下只有他和李珍单独待在这里。
他坐入讲席中,李珍也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前。谢修竹和李珍单独相处的机会其实不太多,他看一眼李珍的背影,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有点想逃离出上书房,但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莫名。
谢修竹只能低头盯着案上的书页看。
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他盯了许久,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心神都跑到了上书房某处。
他能听到李珍走路时,簪子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衣袍在也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摩挲着。
一时,那声音短暂消失,应该是李珍走到自己的案前了,但安静不了多久,谢修竹发现声音居然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抬起头一看,李珍果然正朝着自己走来。
紧张地咽一下口水,谢修竹问:“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李珍看着他笑一会,然后将手中一物捧在他面前。
“请夫子考校我。”
“考校?”
谢修竹一看,李珍手中捧着的东西居然是一册《中庸》。
就是那本李珍无论如何都背不下来的书。
“公主会背了?”
“不敢说倒背如流,但是也差不多了。”
谢修竹半信半疑地接过书,随意挑了一段:“那请公主从‘君子之道,费而隐’开始背诵吧。”
“君子之道,费而隐……”
李珍稍稍回忆一番,而后竟流畅的将下文给背了出来,虽说还是有些错误的地方,但跟前一段日子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谢修竹颇有些吃惊地看她:“公主何时会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