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廷到底顾忌着李珍的身份,咬牙将满脸的怒容收敛:“臣不敢。”
“只是臣身为大雍正五品官,就算有什么错也应该由皇上降罪,公主您身为后宫女眷,似乎有些越俎代庖了。”
“况且宫门口有许多男子进进出出,公主既然未婚,也不该来此地抛头露面。”
“笑话,”李珍冷嗤一声,“这天下都是我李家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需要云廷大人你来批准吗?”
她轻蔑地看他一眼:“你跪在这里,我还嫌你脏了我李家的地呢!”
云廷指尖深深地插入掌心里,李珍这话他没法反驳,一不小心就容易落得谋逆之罪。
“至于你说的越俎代庖……我身为大雍公主,就是要治你的罪了,难道你还敢反抗?”
“你——”云廷再次抬头瞪着李珍,身子用力一挣,聂隐不得不多费些力气压住他。
李珍只是慢条斯理地看着云廷:“云廷大人想清楚了,你我有君臣之别,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再给你加上一条犯上之罪。”
云廷目眦欲裂:“你这是仗势欺人!”
李珍忍不出笑出声来,觉得这话在一个世家子弟口中说来尤为讽刺。
“嗯,你说的对,我就是在仗势欺人,”李珍低下头去靠近云廷,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云廷此时巴不得变为一只狗,一头狼,一口咬断李珍的脖子。
但他不能这样做,作为上京三大世家之一,权势究竟能发挥多大的力量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拗不过大雍的金枝玉叶,此刻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服软。
云廷将身体软下,对着谢修竹拱手一拜:“谢大人,刚才是我行事鲁莽,对你多有不敬,还请你谅解……也请公主放我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