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亮节,清风朗月的谢长公子也终于开始耍脾气,要跟她闹别扭了。
这一上午的课堂十分安静,除了谢修竹讲课的声音外,几乎听不到别的。
倒是小憩时,谢观玉来找了她。
“多谢公主昨日的姜汤,”他说,“要是没有此物,学生说不定回去就要得风寒了。”
他睁着那双大眼睛看李珍:“公主身子可有大碍?”
“我没事,”李珍说,“但也快被冻死了。”
她意有所指地朝讲席上看一眼。
谢观玉领会了她的意思,斟酌着语句道:“兄长他只是还没消气,兴许过一段日子就好了,公主您不要怪他。”
李珍看他一眼:“你怎么老帮他说好话?你很崇拜他吗?”
“他这个人每天活得板板正正,嘴上‘君子’来‘君子’去的,明明还未到弱冠之年,却像个老学究,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推崇他。”
“哗啦——”,讲席上的谢修竹用力翻过一页书。
谢观玉抿着嘴唇一笑:“兄长为人是严肃了些,但实则心肠很软呢,小时候学生被父亲罚跪在祠堂,兄长还悄悄地给学生送吃的。”
这话说服不了李珍:“你是他亲弟弟,他当然会对你好了,我这回跟他闹成这样,他应该巴不得赶紧离开上书房,以后别再看见我了吧。”
“可……”
谢观玉还想说什么,李珍已将他打断:“好了,你不许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