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似乎去外面透气真的有效果,李珍一改刚刚的消极,变得无比配合。
李珍在屏风后坐下,聂隐则来到两人身旁,坐到了谢修竹右后方的位置。
这个位置谢修竹看不见他,李珍却能将他瞧得一清二楚。
等两人坐定后,谢修竹再度打开书:“臣要再念一遍了,请公主认真听。”
谢修竹低沉而缓慢的读书声流淌而出,李珍则趁机对聂隐使个眼色。
聂隐会意过来,将李珍刚刚给自己的《中庸》悄无声息地拿出,而后翻开书页,举在身前。
他想了想,还将书页往李珍那边凑了凑。这个距离刚好让李珍将上方的字看得一清二楚,她立马给聂隐竖了一个大拇指。
谢修竹又读完了一遍,抬头时恰好看见李珍的大拇指。
“公主……这是作何?”
“啊哈哈,没什么,”李珍唯恐谢修竹发现,干笑几声,“我这是在夸赞夫子您读得好,听起来宛如天籁!”
有那么夸张吗?
谢修竹沉默了一下,只道:“请公主再试着背诵一次吧。”
“好,我这回一定能背出来!”李珍坐直身子,清了一下嗓子,“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
屏风的存在完美地阻挡了谢修竹的视线,李珍的头只需微微倾斜,就能在瞒过谢修竹的情况下,照着聂隐举起来的书念。
谢修竹听得很认真,自然是完全没发现李珍的伎俩,听着李珍越“背”越流畅,他眼中还迸发出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