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将视线转向殿外的聂隐。
“我要罚你跟聂隐在临水台宫门口手牵手一炷香时间!”
阿史那立时跳起:“什么?我不要!我宁愿你多打我几下!”
殿外的聂隐也绷着脸:“公主,臣也不愿!”
“谁管你们愿不愿意?”李珍义正词严,“我都说了,这是惩罚!”
聂隐很想抗议,他觉得很委屈,他又没错,为什么公主连带他一起惩罚了?
但聂隐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瞪着那被李珍牵出来的阿史那。
李珍觉得,这世间最尴尬最诛心的惩罚莫过于和自己最讨厌的人相亲相爱。
就比如阿史那和聂隐这两人。
他们在临水台正门口,身子都站得很直。两人之间隔了起码有一米远,头也各自偏向一边谁也不看谁,但却一人伸出一只手紧紧相握。
偶尔有路过的宫人看到这幕,便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
李珍在两人面前来回巡视,边走她还边说:“不许松开啊,要是谁给我松了,就重头再来。”
跟讨厌的人牵手已经够烦了,但要是重头再来无异于雪上加霜。因此两个人虽然谁也不待见谁,但都紧紧拉着彼此的手,一点不肯放松。
一炷香的时间很难熬,但好歹快要过去了,聂隐闭眼皱眉等待结束,阿史那却像是终于受不了似的,转头对着聂隐怒吼:“不是,你牵归牵,扣我手干嘛?出了一手的汗恶心死我了!”
聂隐也是早就忍到极限,他也对着阿史那说道:“王子可不要得寸进尺,怎么不想想是因为谁,我才会在这里受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