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他又突然止住,而后用一种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好吧,我其实有一点点想见你……”
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双颊简直快烧了起来。
“但是只有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
李珍还是笑着:“好了,好了,你不用强调,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说话时一直看着他,阿史那感觉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好像能看穿自己的全部心思。
于是,阿史那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更红了。
李珍好似没见到他的窘迫,又和他聊起另一桩事来。
“不过,今日你怎么又逃了夫子的课?”
阿史那努起嘴:“我都说了,我听不懂嘛,我连汉字都不太认识,看那些四书五经更是看天书一般。”
李珍道:“可我观你上课睡觉,也不像是想认真求学的模样。”
“难道你不想让北夷变得强大吗?”
阿史那立即道:“当然想了!”
北方极不稳定,乌兹与北夷几乎是五年一大打,三年一小打,北夷皇城外常常堆满了遍野的尸骨,整日能听到食腐的秃鹫在半空嘶哑地鸣叫。
他也见惯了父王在各国使节之间讨好周旋,只为了北夷子民能少受点他国的蹂躏。
因此他做梦都想北夷强大,想北夷的子民能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地跳舞喝酒吃肉。
但他不懂李珍话里的意思:“可是北夷强大和我上不上课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