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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请起,”李珍说,“阿史那王子怎么样了?”

太医起身道:“阿史那王子身上的伤倒是不重,不过臣观他的脚踝有轻微扭伤,需要静养十日。”

听起来倒不算严重,李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随手扯下腰上的玉佩赏了太医,太医千恩万谢后,退出了临水台。

将聂隐留在殿外,李珍跨步进入殿门中,见阿史那上身依旧赤裸着,只披了一件外衫,但他身体被白色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侍从给李珍搬了一个凳子来,李珍就着凳子坐在了阿史那跟前。

阿史那还是第一次和李珍这样“坦诚相见”,虽身上裹着纱布,但他还是觉得很不自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殿宇里沉默良久,李珍突然出声:“你听到殿外的声音了吗?”

阿史那下意识想问什么声音,便听见门外挤进了几声痛苦的哀嚎,好像有人被打了。

“这是……”

“我命人给临水宫的宫人们打了二十板子,现在正在临水台里行刑,我还把他们全罚去做苦役,新的宫人大概一会就来了。”

阿史那诧异地看李珍:“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奴大欺主,不尽心伺候你,就是这个下场了。”

阿史那有些沉闷:“没用的,换了一批新的人来,久而久之也会变成这样,还不如用原来的。”

宫里都惯会拜高踩低,他的身份说好听点是王子,但在大雍人眼中只不过是个北夷质子,没有人肯尽心伺候他。

李珍却是不屑一顾:“谁说没用的?新来的宫人不好用,你就来告诉我,我赏他们板子,再挑一批来;要是还不好用,就继续打板子继续换……”

“我相信在板子之下,总有人会老老实实地伺候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