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面黑熊会不会有点……困难。

渠兰泱默默把后面两个字吞回肚子里，因为吴用现在兴奋到跟前世他见过的磕了药的瘾君子没区别。

甚至，应昭在旁边都有种加入不了战斗的局促感。

既然是这样的话，渠兰泱先为周衍疗伤，等待周衍解决黑熊。

黑褂吴用拎着镰刀，脚底不断变幻着步法，让黑熊应接不暇，来不及做出反应时，收刀，负手而立，一副隐士高人姿态。

渠兰泱能看见黑熊身上原本还完整的皮肤裂开丝丝刀口，血液从伤口溅出，滴滴点点，从远处观去，宛如用赤色珍珠串在空中的盛开的玫瑰花。

……

这人打架这么花里胡哨的吗？

渠兰泱内心吐槽，再回望过去，就发现应昭不见了。

嗯？

让青年惦记的人，此刻正向内圈深入，她的精神力自然还停留在渠兰泱那边。

只是周衍出现的时候，她探查到了另一大批人，因为不清楚是从何而来的，所以她便悄悄跟在一行人身后。

这批人身上几乎没有一人是干净的，尘土，血污，粗糙的衣物上处处是补丁。

甚至没有一个人的面容是干净的，干枯的混着石头结成块堆积的头发杂糅在一起，在这一堆男女老少之中，所有人都面色枯槁，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全然看不到求生的希望，只有麻木。

这些人……

应昭观察了片刻，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浮上心头。

直到人群中间一个小丫头，摔跌至泥水中。但周围的人恍然看不见似的，脚步不停，竟生生要从那小丫头身上踏过去。

应昭动了动手指，想要出手帮忙，就见那小丫头自己爬起，抬手抹去脸上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