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青年身前,沉声道“抬头,看我。”
“嗯?”
青年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惶惶不安,应昭不会要摔他巴掌吧,打从师父去世以后,他就没挨过打了。
渠兰泱想闭眼,又怕惹应昭不高兴;想讨好,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只能尽力地咬紧牙关,好让巴掌下来的时候,能分散点疼意。
应昭没想打人,不过看到青年把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也还算有趣。
这种明知道要被对方伤害,却不敢躲的样子,确实讨好人,也让她的怒气减退了不少。
“渠兰泱,你从哪里过来的?”
青年装傻,“什么……哪里?”
应昭懒得扯皮,捏住渠兰泱的后脖颈,上下摩娑了两下,语气温柔。
“别装,我是问你从哪个时代来的,嗯?”
就算面临末世,人类科技的可利用率下降。但也不意味着人类在科技技术方面就直接退化到了上个世纪,只能烧火做饭。
看到燃气灶了,还要烧火?这小戏子果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渠兰泱被骇在原地,脑子里闪过无数被冠上怪力乱神,然后被活活磋磨至死的人。
他该怎么办?身体极力的想要挣扎出为自己辩解的话语,却只能不断的在原地战栗。
逃吗?他怎么可能逃的出去,在这个女人的手下,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第一次在应昭面前,青年哭得没注意美感。
不是刻意展现自己,让人心软地哭;是那种被吓到极致的,本能的为自己生命可能要结束地哭。
豆大的泪珠像雨帘一样刷下,青年连眼睛都没敢闭。原本咬紧下颌的牙齿,现在也毫不留情地转去虐待那张殷红的唇。
像被掠食者叼去的幼兽。
惶惶不安,无处可逃。
在知道必死的情况下,甚至连求生的勇气都没有。
应昭本能地觉得渠兰泱的状态不对,好声好气的加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