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日大雨,路上泥泞非常,而银杏骑马的本事相当一般,跟在顾涯后面便尤其吃力起来。遑论她在陆裴身边之时,还因被陆裴政敌算计,双手筋脉被伤。虽及时得华姨医治,但终究还是伤了根本,再不能似以前。
银杏不得已在后面喊:“公子!慢些!雨这么大,总归早晚都能到,我扛不住了已经!孟公子也不行了!”
顾涯想勒紧缰绳回头,见孟青榕与银杏因着连日风波不断兼之雨天赶路脸色都显了苍白疲色,他不好勉强,也早就想甩开孟青榕,于是道:“那我先行一步,咱们晚些在山野人家汇合便是。”
“顾涯!不差这几个时辰!”
顾涯没理会孟青榕言语,匆忙调转方向,同时道了句:“不行!我着急!”,言毕勒马而去,任由后面二人如何呼喊也就不理。
雨大得将人都打蔫儿了。
银杏不得已拢着蓑衣先找了处破屋歇下,回想顾涯那离去的劲头,和孟青榕碎嘴了一句:“许久不见公子,竟是越发黏我们姑娘了。”
“可不是姑娘了,她即将为人母。”孟青榕说及此事,心内柔软得都凹进去了一些:“也不知她的孩子会是如何模样。”
银杏笑道:“总归是要沾点我们姑娘的刁钻的。”
人人知晓阿吀性子跳脱,刁钻起来足够旁人喝一壶。顾涯却晓得阿吀是受了委屈难受了才会那般,说刁钻都冤枉阿吀了,明明就是和小孩儿害怕闹起来差不多一个意思。
和顾涯预料得差不多,他人还没从马上下来,就瞧见阿吀又喜又怒地站在门口,拎着小板凳拼命朝他砸了过来。他想着总归是要让她消消气,不然还不知道闹多久,便就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