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还想说很多,可千言万语也无立场,最终在孟青榕嘴里,也不过是吐出“保重”二字。
不如其妹的利落,孟青榕走得缠绵,连那一抹随风拂动的衣摆都似有不舍地朝着阿吀的方向起伏摇曳。
在他走之后,山林小村内竟有烟花盛放,因周遭明显萧条的官道与冬日枯木之景,并不觉热闹温暖,只教人觉得突兀至极。
林雀神色落寞地在旁小声道了句:“今儿是大年三十,明儿就是永顺二十二年了。”
这么一句,说得阿吀心里又不是滋味。
从永顺十六年端午到如今,一晃已是六年过去。刨去中间顾涯闭关的三年,余下的日子里发生了太多太多。冤案是翻了,可新一代的仇恨又发生,又要报仇。
她自己也被陆裴利用了个彻底,她之前以为他对银杏有情,如今想来应是陆裴知晓雪崩之时杀不了她和顾涯,所以掳走银杏以备后用;说好了不打仗,结果幽嵯岭事儿一结束,战争便起。
她想着陆裴不会以为没向大宁挑起战争就算允诺了吧?搞得她都不晓得是骂自己天真还是骂陆裴狡猾。
那后面要如何是好?当真要去行那第二条九死一生的难行之路吗?可她不想死了,她想活下去。
阿吀望着那烟花有些出神,直到桑甜在旁唤了句姐姐,她才悠悠吐出一句:“不尘小师父,还有夏姑娘,你二人如何打算?”
不尘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没先回答阿吀,倒先看向了顾涯,他口才不好,直言道:“我和顾涯联手,应该打得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