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红渊尸体正被红叶搂在怀里,她伏身恸哭不止的模样,让阿吀即便讨厌她,也说不出什么。
她刚刚看得分明,是红渊处处护着红叶,她才能在另一拨面具人手底下活下来。想来,如若不是红叶一直执着于寻父这件事,红渊不会想将这个女儿卷入风波之中。
阿吀望着红叶脖颈处的烧伤,与她那一条断臂,还有和她早已不若当年意气风发的面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对红叶的感受一向复杂,虽讨厌她,但她从没盼过她死。她清楚的知道,如果红渊不是西丘人,红叶本该拥有另一种人生。
她更明白,无论如何今日红叶都活不下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露出一丝一毫的可怜与不忍,让红叶最起码能带着她那份大小姐的骄傲死去。
阿吀还在犹豫怎么处理她才好,却迎面撞上了红叶几近于荒芜的双眼。这种眼神,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红叶身上看到,她本以为,红叶在这种时候,会怨她,会恨她。
毕竟如果不是她和陆裴同谋,今日情形,怕就是以她们死在地下城为结局了。
红叶瘫坐在地,发丝半散,一支银簪斜插,映得苍白的脸愈发透了死气,连开口言语都无什么语调起伏:“明媚,我想我该恨你,可我恨不起来,真奇怪,恨你为何这么难?”
她忽又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今日这场死局,你仍解得漂亮,我还能说什么?输了就是输了。”
阿吀欲言又止,红叶却再没多说一句,就那么自刎在她眼前。那血染透了红渊的胸口,又顺着草木渗入土地根系。
能预料到的场景真的发生,依旧教人觉得悲凉。
后来,青羽不尘等人没捉到人无功而返,江湖人也都寻得了自己师门失踪之人,都聚集在出口处随时准备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