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音还未落,阿吀气急败坏地又抢了陆裴手里杯子砸了出去。一套十二个,第二次都不一定能再烧出来的珍品,就这么在她手里碎成了渣。
砸到最后,陆裴将茶壶也推了过去。
阿吀接过,狠狠地往亭子外一抛。
碎片四散间,她瞪着陆裴,眼眶发红:“银杏呢?你让银杏来见我。”
“不问顾涯,倒问银杏?”陆裴拍了拍袖口莫须有的茶渍:“你是不敢问吗?明媚姑娘。”
阿吀不想承认,可她的脸色已是一览无余。她何止是不敢问,她连想都不想敢想!
顾涯没她聪明,会不会就这么信了她已死的话?或者会不会钻牛角尖先走火入魔死了?又或者上了红叶的当,去了幽嵯岭被敌人埋伏威胁?
哪一种都有可能,哪一种他都不好过。
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落下。
陆裴好整以暇地欣赏起了阿吀哭态,待哑女送上另一套茶具,他捏着杯子饮了一口,这才道:“明媚姑娘,你安静流泪的样子比张牙舞爪瞧着要顺眼多了。”
“你不要和我说这种屁话。”阿吀坐在椅子上,正着身子哭腔甚浓,神态幼稚,说出的话却无一句不教人心惊:“你以为你八个月不现身就能诓住我吗?用鼻子猜都能猜到你回西丘的日子不好过!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不杀我便是有所图谋!你想让我为你效力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做梦!”
“从何得知我在西丘日子不好过?”陆裴面色融了两分冷漠,都似有些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