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涯拍了拍她后背以示安抚。他的心比她的小很多,装不下也操心不了那许多人,他只关心她,只怜惜她而已。
阿吀说到最后,安静地流了眼泪,沐浴之后被顾涯抱到床铺上躺下,她的眼泪依然止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脸,她道:“等竹叶能赶路,我们继续往幽嵯岭去吧。我是怕面对,生怕再害死谁,青羽死去的两个师妹,是我的过错。”
屋内昏黄,映衬她脸色明明如瓷釉,可因她神情过于凄惶,是以显得太可怜。
顾涯能切身体会到她的悲苦,凑首去亲她的脸:“如你所言,这些事儿从不该是谁非要背负,竹叶是,你也是,我也是。这遭将人救出之后,无论外界再如何,我们也不再掺合,更大的事就让朝廷去解决,我们不用再管。”
“这是可以的吗?这是被允许的吗?”
她语气不安,听得顾涯胸口发闷。
“自然可以,当然被允许。”他说着跟哄小孩儿一样,拍着阿吀胳膊,唱着小曲儿,哄人入睡。
隔天,竹叶醒了,他的反应不若预料中的欣喜,反而是极度抗拒。他拒绝见桑甜,也拒绝被医治,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死志强烈。
阿吀知晓后要去劝劝,顾涯没让:“我去就是,你在屋里歇着,你脸都苍白,我去处理你不用管。”
他一说就要出了屋子,阿吀没坚持,打算趁着闲隙泡一泡温泉,可当顾涯人一出去,她就改主意了。
这会儿找了银子不是正好?身上没银子是真的没底气,竹叶的事儿把昨儿吵架那事儿撂下了,阿吀想起来还是打算继续要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