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要了。
如今陆裴算是被连根拔起,虽逃之夭夭,但当年冤案也总算有了个说法。
应该够了吧?
她好累,累到只想睡觉。
阿吀气息很浅,浅到心跳都慢了下来。她想伸手去摸一摸顾涯的脸,可她做不到,她只能张口去唤他。
“顾涯…”
“顾涯…”
“顾涯…”
“我尽力了…”
“对不起…”
“没能帮你报仇…”
她不知晓自己声音已经是微弱到无法捕捉。
顾涯肋骨被雪崩的冲击力冲撞得几乎欲断,他能感受到自己体温的迅速流失,也能感受到怀中人生机的消散。
他强撑着内力真气还在源源不断暖着她的身子,至于她嘴巴里说得那些他一句也没听到。
顾涯心里燃烧了无穷恨意。如若说当年爹娘冤案,他尚且不知去恨谁人,那恨有力量却难以凝聚成刀,可眼睁睁看着陆裴对阿吀的所作所为,他只想将此人碎尸万段。
他靠着这股怒气,愣是清醒着扛到了援救。
从雪里被挖出来,顾涯顾不上自己伤势,拍了拍阿吀的脸,确认她还有气息,当即就要横抱了人走。
顾涯强弩之末,站起那一瞬,身子一软就同阿吀双双倒在了雪中。
这一场雪崩,撞断了顾涯两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