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吀拽着那一点生机,言语迅速:“第一次知晓他是谁的时候就怀疑了,我曾在金陵见过他,一个有洁癖,还挑剔喜静的人,不可能在除夕夜那么热闹的时候出现在大街上,遑论他那相貌还会引起人群骚动。不过我之所以怀疑到他的身世,是因为银杏。”
银杏接话,说得朴实:“主要是初遇陆大人时正好在湖边,竹叶帮着清理鱼等食材。大宁有湖无海,处理鱼鳞都是从头向尾刮,可竹叶却是从尾向头,那是海边渔民才有的习惯,我当时问了,竹叶道是家乡一向如此。后来相处他又给我饭菜香料用,那一摸就是用铁碾滚压制成,江大人或许有所不知,咱们大宁都是用石臼舂香料的,我钻营厨艺,姑娘又挑食,这些慢慢也就精通了。”
“而这机关”银杏声音低了下去:“是竹叶消失之前给了我麓山别馆的机关图,他怕有朝一日桑甜会被捉,他不想让桑甜有何危险。”
阿吀问她:“竹叶呢?”
银杏摇摇头,言语落寞:“我不知晓,不过看他如此绝情,竹叶凶多吉少。”
江晏还问:“既银杏姑娘怀疑了陆大人,为何还会留在他身边?”
银杏眼眶一红,没什么避讳地啜泣出声:“一半为了姑娘与公子,一半是因了爱慕。”她哭得倔强,还有些不服气,“我也想不通,明明他平日里对我那般温柔照顾,为何到了这时,连个心软的神情都没有,就教我去死。”
阿吀瞪着她,此刻回想仍有些郁闷:“要不是你当时收拾行李,同我说你打算,我还真以为你被他那张脸迷得找不到北。这种人脑子里都是各种算计,他没利用你做点什么都算烧高香了,你还能多想要什么东西,死了心吧。”
银杏是真的伤心,她哭着,虽不至于肝肠寸断,但也是被伤得心如刀绞。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语含坦荡:“我不后悔,预料到的最差结局也就是眼下这情景了,我承担得起。”
阿吀不应这话。
江晏感慨:“姑娘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