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不敢多听主子私事,退了出去。
竹青同样,走之前还将孟青榕一并给拽走。
食厅内就只剩下阿吀顾涯,银杏陆裴四人。
银杏流着泪又磕了三个响头:“求姑娘允我!”
阿吀吞咽了口水,木着一张脸问她:“你因为陆裴要走是吗?你跟我从十五岁到十九岁,快四年时日不抵你认识陆裴的一个月是吗?”
银杏咬着嘴角,不回这话。
“你难道不知情爱易散人心易变的道理吗?你今日为了他远走,往后你受了伤变了心意你要如何?”
银杏哭着摇头:“我不会。”
阿吀声音都因急切有了嘶哑:“再深刻的爱总有一日都会变淡会消失,血缘所牵连的亲人尚且会离你而去,何况是八杆子打不着的陆裴!”她说急了左手看都不看就指向了坐在那一侧的人,“他一点不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就非得跟他走!他哪好!不就长得好一点你就非要跟他走!”
最后一句都已经是吼了出来。
陆裴自认自己能拿出来说道的该是不止“长得好”一点,他并不觉尴尬,反而看向银杏想听听她说什么。
只他视线太凉薄,面对美人为他无助垂泪,心里却无法泛起丝毫涟漪。
银杏直挺着脖子,哭声断断续续地从她喉间溢出,让言语都破碎:“我从不求陆大人那般人物能真将一颗心给了我,可我愿意跟着他,能在他身边伺候就已足够。姑娘,我不如你聪慧懂得多,不明白你嘴里常言的那些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欢喜他,想一直欢喜他,仅仅是此罢了。”
阿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求回报?”
银杏摇了摇头,眼泪如决堤洪水,却倔强回道:“不求回报。”
阿吀心似将裂,左手抓了桌子上茶盏就砸向了银杏,恨不得能将人砸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