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了无数个呜呜啊啊。
陆裴笑得更为亲和,起身半倾着身子将帕子递给了桑甜。他没追问乞丐哪里来的管事,别人家的小姑娘哭,他也不好太逾矩哄人。
便和竹叶在这呜呜哇哇里将晚食吃了差不多。
可阿吀太能哭,还在哭。
陆裴不得不无奈道:“明媚姑娘,此等哭法太过伤身,如何才能停下?”
“你把你那一把筝送我,我就不哭了。”
“好。”
竹叶闻言没忍住瞥了眼那放置在架子上的碧梧,这筝他主子没事儿就抚一抚。今儿抚了一曲哄人下来用饭已是足够教他吃惊,竟还要送人。
阿吀抽抽嗒嗒,真就慢慢安静了下来,发泄差不离还吃了不少东西。
一吃完,抱着那筝就要回去继续睡觉,走到厅堂想到什么,阿吀转身朝着陆裴道:“你今日弹得游离,这碧梧在你手上有些可惜,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了这好东西,谢你送我了。”
桑甜追在她屁股后面问:“姐姐,你还会弹琴啊?”
“以前学过,还有,这是筝,不是琴。”
声音渐行渐远。
陆裴坐在食厅没动,捏着茶盏垂眸看着盏里茶叶飘动,他嘴角微微扯动,笑得极淡:“去教人查查这明媚姑娘的身世。”
竹叶应了,当下就出门去办。
亥时末,临近子时时分,该是普通人睡得熟的时候,阿吀却在观雨阁弹起了曲子。
前世,她衣食无忧,虽事事比不得明煦,没有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也没进家族产业理事的资格,但因她是个姑娘,在这种高雅事上她父母没少给她请人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