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推开他离开厨房逼仄之地,顾涯不允,只是倔强地站着不语,拉住她的手。
阿吀全身刺都炸开,撕,咬,扯,踢,周遭那点儿菜叶肉很快就被她踢得个乱七八糟。
顾涯纹丝不动。
直至阿吀力气用尽,张口哭得像个幼童时,他才道:“你在强词夺理,是你想驯服我,而不是我想驯服你。”
“你说你不怪我,你口是心非,你分明是怪我怪得要憋死,介意得要发疯发狂,你隐忍不发是你想在这场情爱赌局上坐庄通赢。”
“你想得到随意驱使驾驭我的权利,然后才是爱。”
阿吀被他这话说得怒骂声都顿了片刻,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过。
顾涯忽就笑了,九鲤湖那次闪现在他脑海的,觉着阿吀只是需要有人爱她,这个人未必就得是他的疑惑,答案也逐渐清晰。
阿吀哭得要瘫坐,被顾涯揽了腰身,她看不懂他晦涩眼神里的东西,也看不懂他嘴角笑意是什么意思。
只双手无甚气力地抵着他胸膛。
又开始哭泣呜咽之声不停。
顾涯笑得教人悚然,手里却温柔给阿吀擦着眼泪,言语也轻:“怎么样都行,怎么样都可以,你是楚楚可怜也好,聪慧过人也好还是张牙舞爪能言善辩擅于作态都可以。”
“你不明白你自己没关系,我明白你就好。”顾涯逼近她:“可你记住,没什么可以替代我。”
最后半句他咬字极重。
他没有用爱字,只是强调了自己。
阿吀因此耳畔都起了耳鸣。
太过年轻的躯体里装着太过浓烈极端甚至一碰就会灼伤的爱恨嗔痴。
青涩着不知如何靠近表达,除却最本能地依偎才能抵抗内心恐惧,也找不到更好办法。
顾涯低头去亲他,随即耳后脖子上就又多了三道甲痕。他欢喜她的挣扎她的怒,尤其是在两人关系里争夺权利之时的这份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