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涯这才侧身看向了石台左面处。
阿吀正右手艰难地撑地坐起,她左手捂着心口嘴流鲜血地也看向了他。
遥遥相望间,顾涯眼神十分复杂。
没有她,他没办法清白的站在这处比武台;没有她,他也无法在此针对他而生的劫难中活下来。
在他瞬息的心绪间,阿吀的鼻口已是涌出了又一大片血。
即使她五感被封得及时,但最后决战那五个面具人同刻奏响的音律功夫,也将她所剩无多的生机再耗了个大半。
顾涯脚步欲往阿吀身前去,可他一动,身子直接就要跪倒在地,他的精神体力也到了极限。
等有动静的时候,不尘已是将其一把扛了起来。
再下一刻,就带着他飞身跃至了阿吀面前。
离得近了,两人才看清对方惨状。
顾涯的右手右臂先是被炸药所伤,手心又被破霄剑炳的剧毒烧灼,此刻已延伸到了右肩都隐隐发紫。他的脸上,身上都是血,分不清那些血到底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因为所着白衣,所以教那红色尤为触目惊心。
还有他背后瞧来更为惊悚的血肉模糊之状,教一些围过来的人都别过头不忍再看。
阿吀则是发髻散乱发丝黏连在脸上,面容和身上都是灰尘与泥泞,本就在医治当中的双手在雨里浸透了血犯了粉。她胸前被大片鲜血染尽,鼻下,眼侧渗出了鲜血,包括她的双眼,也将有红色欲落。
一张口,“呕”地一声,血再次从她口中涌出染尽一片衣摆,阿吀低头的瞬间身子就歪了一侧,银杏在旁让她靠着,咬着嘴,泪流不停。
周遭人都知道,这位明媚姑娘马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