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风起不是无由,只因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雨倾盆而下,阻住了火苗继续吞噬。
孔徐掌法越发慢了下来,他知自己已在垂死边缘,再言语间,鲜血口吐不止,可一句句一字字都是冲着逼疯顾涯的心与魂。
“当年镇国大将军楚怀川于边疆军营处,死于你爹顾寒舟剑法之下,是多少兵将亲眼所见之事实,你辩解不得。”
孔徐笑得愈发痴癫:“那一战致使我大宁十万将士惨死,九洲之地被夺,是书在史册里将传至千秋万代的惨痛,是你顾姓全族被诛也赎不得的罪孽。”
大雨越发。漂泊,却洗不清武庄的血迹,也冷不下顾涯眼中的猩红杀气。
“你娘李素雪何曾不想救你爹?她做到了吗?最后还不是被逼得与顾寒舟双双自刎于城楼处,可这是他们死有余辜!”
“而你,不过是个爹不管娘不管的孤儿,算个什么东西竟想替顾寒舟翻案!滑天下之大稽!”
“你以为你师父沈无念收你为徒是同你爹有何交情?”孔徐全然不顾自己四肢已断的人。彘惨状,继续大笑着苟延残喘道:“沈无念与顾寒舟是死敌!是为争夺天下第一的死敌!”
“顾涯,终有一日!你也将同你那位唤做明媚的妻子!短折而死!含恨而终!”
顾涯左手剑煞气再生,他额角青筋凸起,双眼猩红,俨然已有走火入魔之态。
夏时月惊惧大喊:“稳住心神!不要正中敌人下怀!”
此一句用了内力直冲入顾涯脑海,他抿唇间,左手剑收了虐杀之意,于一道寒光中抹了孔徐脖子。
雨中。
顾涯稳住长身,与不尘、孟青榕、夏时月站立在石台上。
出自他口中的悲怆之言响彻云霄!
“我顾涯以血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