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好,一半因了不忍的善,一半因了被她全心依赖着需要着的那份无名感受。
即便有些情意欢喜,也太浅了。
和他想做的事儿来说,舍弃她的选择并不难做。
第一次,因为要参加武林大会,所以在放弃比武和放弃她之间,选择了放弃她。
第二次,在拿回他爹的遗物,和救她之间,要怎么选?
他娘至少给他了一支碧玉簪,他爹则什么都没来得及给他留。
而那炳破霄剑本在十二年前,随着他爹娘的死,一起消失世间。陡然出现,顾涯才毅然决然下了山。
江湖曾久传过一句话。
寒舟夜雪上,破霄遇顾狂。
破霄剑不但是他爹残存的遗像,还是他爹的象征。
此次不取,破霄是否会随着武林大会的结束继续消失不得而知,毕竟此刻回想,更像有人故意用此剑诱他出现不是吗?
若真的偷都没地方偷,他要怎么办?
早就设想好的,拿回破霄,当着江湖所有人的面,证明他是他爹的儿子,赢了却不要破霄,别人还会信吗?若不以破霄慰藉他爹在天之灵,他又何谈为他爹洗清冤屈,报仇雪恨。
顾涯又抬头看了一眼阿吀,他眼中红血丝更甚,鬓角处的青筋都暴起。
他太久没睡,趴在阿吀身侧,那体温教他慢慢闭上眼,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七月初二,武林大会未因昨夜骚动有何变故,依旧如期进行。
阿吀醒的时候,则是在这日的黄昏了。一睁眼,身旁是银杏与桑甜的担忧神色,倒教她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