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吗?”
“我不饿。”
阿吀语速有些快:“咱们晚饭吃得早,你也没吃多少,你怎么不饿呢?”
“一半都是我吃的。”
阿吀哼了一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她翻了好几遍,就听脚踏处传来顾涯的笑声。
“我现在好像有点饿了。”顾涯又道:“要一块儿出去吃些吃食吗?”
阿吀忍着得意坐起身,做了个快快快的手势:“那我们别耽误,赶紧走。”
亥时两刻,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杨花胡同处。
这胡同是南边的酒食一条街,从早到晚几乎一直开着,此刻窄窄胡同处灯火通明,门牌在灯笼下显了独属于夜里的热闹。
有门脸儿的正热闹着,没门脸儿的就摆着摊,那吃食,瞧着教人眼馋。
阿吀这会儿胃口极好,路过个小摊儿都要尝尝。顾涯没见她如此过,难得她能吃,除了不好克化的不允以外,其他的就跟在她后头付银子。
等从街头窜到街尾,阿吀吃够了,捂着肚子拽着顾涯胳膊。
胡同口灯火昏暗些,顾涯碧落色的衣裳显了蓝调,他扶着阿吀,低着头说道:“往客栈走,我们走慢些,消消食就好了。”
阿吀很是无力地点了点头。她是会这样的,有时候暴饮暴食,有时候又毫无食欲,每回如此的当时,她是意识不到正在犯病的。
果不其然,丑时三刻,阿吀就将宵夜吃得那些都给吐了出来。
她吐得双眼都是泪,趴在恭桶边儿很是可怜。
顾涯脚步匆匆地端了热水上来,又是给她洗手,又是给她擦脸,等处理好了她,听见她抱怨呕吐物的味儿难闻,又下去将小二吵醒,换了个重新铺了草木灰的恭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