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眨眼到了午时。
南边儿这处摆摊儿的吃食多,阿吀看见有做生煎卤面的就馋了。
她拉住了还在前头走着的顾涯,指了指那食摊儿:“该吃午饭了,我想吃那卤面。”
顾涯看见木牌子上写的价钱,一碗素打卤面是三文,猪肉的五文,牛肉是七文,生煎一个一文。
少年自己一个人下山这么久还没经历过这般难受的时候,他也是头一回发现养个人这么费银钱,心里愈发体会出师父的不容易和难处来。
可眼下荷包里只剩下三文,只够买一碗素打卤。倒不是他舍不得给阿吀吃,只是吃完了可就身无分文了。
顾涯这一踌躇,阿吀也不傻,问道:“你身上还剩下多少银两?”
顾涯不想说,耐不住被阿吀摇着胳膊追问,侧了头看向别处脸红回道:“三文。”
“我这身儿衣裳花了多少银子。”
“七百文。”
阿吀当即就无语了,就这破衣服还卖七百文?抢钱啊!她没忍住:“你不会讲价钱么,就这么点钱,你还敢掏了七百文?”
顾涯好面子:“银子没了再赚就是,这又没什么。”
“你去哪里赚,便是找活也得花些功夫慢慢问吧,而且人生地不熟的。”
顾涯不说话,也不看阿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