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燃尽的灯烛添加了燃料,她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抽空,却依旧凭借一根贯穿全身的脊椎骨,坚强地试一次,试一次,再试一次。
【回溯,天枢八十四年春】
天阴欲雪,日光晦暗,寒风拂过,落樱如雨。
依稀前世,她被奎木狼一爪拍在地上,泪眼中再一次看见那道朝着自己踉跄奔来的身影。
他像是吓坏了,抱着她的尸体,白樱落满她的肩头。
大师兄,她像要撕裂什么一般,想要很大声地朝他怒吼,为什么你一定要来?
为什么一定要死?
你不该来,我不许你来。
她倒在地上,白樱落满了身边人的头顶,像是落雪像是白头,又像是葬礼上轻轻敲打棺木的泥土。
“可是怎么办啊大师兄,我不想让你死。”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那么多次,那么多次都救不了你。你告诉我,求求你,到底该怎样才能救你?”
念念。他朝着她微笑,眸中有温暖的波光。
……求求你了,别救我了,让我沉下去吧。
是不是,没有我,是不是,只要你不再爱我,就能活下去?
透明的魂魄再一次穿过他的怀抱,无名指上的红线箍进血肉,尽头延伸到他的身上,她紧紧地拥抱着他,轻轻吻他,说着他根本听不见的笨拙安慰,看见他的黑眸里像是装满一整片泪水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