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又朝她走近了几步,灿烂的淡金色小花被他月白的靴子踩中,歪倒在一边。
而宁汐在他越来越靠近的距离中,逐渐从警惕化成迷惑,再成了茫然。
他离得近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传来,宁汐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动了,几步扑上去,面无表情地抱住了他。
少年一怔。
她却踮起脚尖,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的很像,馥郁到近乎糜烂的花香,就像爹爹身上的一样……
“你……你哭什么?”
宁汐茫然地抬起头,视线里的人脸模糊一片,随即脸上被重重一抹。
少年皱着眉微笑,看着手指上的水渍,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让你杀我,不是要杀你,你哭什么?”
她讷讷不说话。
他的眉头更皱了一点:“连妖纹都开始褪了。”
她眨了眨眼睛,接着就见他抛下她,转身摇摇晃晃往前走。
一条蜿蜒的河流穿过花田,在初升的旭日下泛起粼粼波光。
他沿着河水往前走,宁汐就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
无家可归的少女,悄悄尾随在被放逐了的天之骄子身后,穿过鲜花开满的原野,迎面吹来的春风都带着新绿的湿意,她始终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没想过走上前和他说话,没有靠近反而成了一种温柔,仅仅是远远的看着就已经有了力气。
忽然不远处的人影一晃,紧接着扑通一声,河面的平静被打破。
在意识到之前她就跟着跳下河水,把人捞了出来。
投水未果的少年睁开湿淋淋的眼睫,水珠沿着脸颊一路溜进耳朵里:“又没死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