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爬起来,去替他倒药。
宁初九撕心裂肺地咳了许久,才低声自言自语:“这般生不如死的日子,过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他清俊而消沉的面容上闪现出一丝不甘和愤怒,那是昔日太华山上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生活留下的阴影。
过了片刻,他重新换上温和的假面,转向宁汐:“念念,帮爹爹一个忙,去把爹爹的佩剑找来。”
宁汐犹豫道:“可是阿娘不让你碰有尖刃的东西。”
宁初九摇头:“阿爹对你那么好,你连这点事都不肯答应吗?”
宁汐一下子愧疚起来,讷讷点了头,跑出去替他找了佩剑。
宁初九将剑握在手心,笑了。
自从他被软禁之后,宁汐便很少见他笑得如此轻松肆意,被他感染,也跟着咧嘴。
他一手将宁汐抱在怀里,一手持剑,搁在自己的命门处,温声道:“爹爹教过你识字,你不大爱学,让你学舞剑又太早了,现在只能教你一些最重要的,你乖乖听好哦。”
“我与你阿娘,恩怨纠缠,难分对错,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牵扯旁的无辜之人。她固然有错,但细数因果,却是因她爱我而起。”
“生了情,便会生出孽。”他语气幽幽,剑刃刺破血肉,同时收紧对女儿的怀抱,“既然是因为爱某个人才酿出的这一切,那不如就斩断感情的源头……念念,学会了吗?”
……
宁汐被一声尖叫吵醒,她从血泊里坐起来,身边已经没有体温的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宁鱼扑过来,一把将她推到地上,去试宁初九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