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有一个孪生妹妹,听说不过满月就被人贩子拐走了,家中寻了许久都无果,听说人贩子最后出没的地方是在桃源乡,才搬了过来。”
“一开始,我不知道芝兰的身份。我们、我们一见钟情,仿佛生来就应该极为亲近,总觉很熟悉,像是、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红线藏在我们的血管里……”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才有力气断断续续地继续:“后来,先是阿虎出生残疾、智力有缺,我们带着阿虎寻医问药,有个有经验的郎中,说他曾诊治过类似的情况,说……是因为父母血缘不适生育。”
“知道这件事后,芝兰受不了,几次三番想要悬梁寻死。偏偏这时候她又怀了孕,我怎么能让她去死?!都怪我脾气,劝阻不过时摔了好几次碗碟,闹到左邻右舍都知道我们吵架。”
“那一天,我去山中打猎,回来得太晚,一推开门,就看见她、她、她吊在那根房梁上……”
柴五郎说不下去,撕心裂肺地呜咽起来。
隐约间,他听见头顶上少年的声音格外冷:“她腹中胎儿多半也是残疾,届时仵作一验便知,你怕你二人真实身份败露,便在她悬梁自尽后挖出了她的内脏。”
柴五郎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自己的肩头,却克制不住漏出的哽咽。
裴不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心想原来寻常人遇到了此事,也会如此痛苦。
宁汐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时,裴不沉正坐在茶摊上发呆。
“大师兄?大师兄!子昭哥哥——”她喊了好几声,才将人唤回神。
他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被太阳晒久了又饿,宁汐连忙从纸包里倒出来一把松子糖,递给他:“师兄,何道友送了我一袋松子糖,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