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语气有些尴尬,但神色真诚。忘忧乡民风淳朴,宁汐小时候在这里住时就对这一点体会深刻,村子里走不出十步,定会遇到一个熟人,哪家丢了鸡、少了狗,立刻就会呼啦啦涌来一帮亲戚帮忙。
而且中午酒酿丸子吃醉,又在净室里胡来了一场,压根没人想起来提前淘米洗菜,现下确实没有晚膳用。
宁汐依旧回头征询裴不沉的意见,她记得他似乎是不大爱搭理陌生人的。
裴不沉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有些好笑地和她对视一眼,才转向圆娘,彬彬有礼:“那谢谢您了。”
宁汐眨了眨眼,这才跟上已经朝隔壁走去的两人。
圆娘一家人男女老少早就在厅堂里的饭桌上等他们了,一见到两人进来,便都讷讷起身迎接。
宁汐认识圆娘时她还是个稚童,现在都已经儿孙满堂了,一对中年夫妇牵着一个戴着虎皮帽的小孩,站在桌边,三人身上都是浆洗过的新衣,但仍看得出有缝补过的痕迹。
看得出来,为了欢迎她这个贵客,圆娘一家颇下了一番功夫,厅堂中央朴素的红漆方桌上摆满了红烧猪肉、糖醋鲤鱼、白斩鸡之类的传统农家大菜,只是装菜的瓷碗破了几个豁口。
见宁汐目光落在上面,圆娘立刻悻悻地将碗调转了一个方向,解释道:“家里没有多余的碗了。”
她又给旁边的儿媳妇使了个眼色:“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集市上买两个碗。”
儿媳妇脸色发白:“娘,这家里哪还有银子——”
“让你去就赶紧去!”她丈夫猛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