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就依言取了一块,用小拇指仔仔细细抹在嘴唇上,因为没有镜子,她不知道自己还涂得超出来了一块,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转向他,邀功似的:“怎么样?”
裴不沉抹掉多余的口脂,沾上红色的大拇指和食指碾了碾,才笑道:“淡抹浓妆总相宜,念念很好看。”
宁汐也被勾起了兴趣,她第一回 尝试上妆,很
是新奇地玩了一会,不过到午膳时分口脂就全花了。
裴不沉用拇指抹掉自己嘴角蹭上的口脂,又尝了尝舌尖的回味,笑道:“有股甜腻的花香味儿。”
口脂大多都是花磨成的嘛,宁汐不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的气味,摸了摸微微肿起的嘴巴,就跑去吃饭了。
她一边往裴不沉碗里夹菜,一边观察着他的双手,拉过纤绳的手心被磨出了红肿破皮,手背也因为浸了水而发白龟裂。
他一心想要瞒着她,她却不能装作不知道。
宁汐吃了几口酒酿圆子壮胆,就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和蛇油,整齐摆在桌子上。
裴不沉拿筷的手停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念念早晨跟着我出去的?”
宁汐也不瞒他,认真点头:“我把古伽蓝寺狐狸精们给我的耳坠当了,我现在有钱了,子昭哥哥你不要去码头干苦力了,好辛苦。”
“为了念念,我从来不觉得苦。”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而且我从前在仙山度日,从不知凡间疾苦,如今与码头上的工人们同吃同做,听他们称兄道弟快活谈笑,才像是真的脚踏红尘,重新活过来一次。”
宁汐见他当真神色松快,并无半分悲苦之意,才松了口气,笑道:“就算非要赚钱,也不一定要那么辛苦的法子嘛,我从前看话本子,许多侠客剑士行走江湖时或者卖艺,或者接镖,我们也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