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都有些憋红了,好半晌,裴不沉突然低声道:“那裴尚呢?”
宁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咬牙切齿地报出了一连串名字:“还有赫连为、裴从周、那个叫茱萸的侍女……你为什么要对他们笑和他们说话?”
宁汐满脑袋问号,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半晌,才在对方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因为他们也对我笑、和我说话啊。”
幸好赶在他再次爆炸之前,她又想出了一句,干巴巴地解释:“但是大师兄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最特殊
的。”
身前的人顿时像滴入了冷水的沸汤,轻而易举地又被安抚平静。
“那,你说的入白玉京就是为了救他的、已经死掉的那个男人是谁?”
宁汐一惊:她重生的事情什么时候泄露了!
“念念想要抵赖?”裴不沉仿佛得了胜仗的将军,一下子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方才那种被暴雨淋湿小狗一般的垂头丧气已经不见了,他再次锋芒毕露,微微笑着,揽着她后背的双手用力几分,几乎将她狠狠钉在原地:“想装失忆或者撒谎都没有用喔,是你自己先说喜欢我的。”
宁汐表面宕机,脑中飞速检索,突然捉到了一点吉光片羽的影子:“除夕夜那次,我喝屠苏酒喝醉了以后是不是说胡话了?”
裴不沉似笑非笑地看她。
宁汐满额头的热汗,不知道被温泉热气捂出来的、还是着急:“不是别人,就只是你。”
说完她又忽然灵犀一闪: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那一晚之后他突然变得怪怪的。